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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金矿业原始股暴涨600倍 数千失地农户被迫成富翁

时间:2017-05-14 14:55:50  来源:博彩公司  作者:百家乐

 失地农民游文宏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以百万富翁的身份衣锦还乡了。
一路上,他舍不得打长途电话,倒腾了5趟长途车,历经三天,才站在了龙岩上杭县同康村的村口。

24年漂泊异地的打工生涯后,他仍是一位月入微薄、时刻担心生死的矿区安全员。直到今年4月底,一通来自家乡亲戚的电话,“紫金矿业原始股解禁了”。

游文宏从不炒股,不了解什么叫解禁,只简单“哦”了一声,拿着铁锹继续下井敲打洞壁了。

几天后,妻子打来电话,“家里账户要多好几百万了”,他才遏止不住扑扑的心跳:“不会吧?”

不单游文宏,这个位于闽西南的客家村庄两百多户村民,几乎一夜之间都成了百万富翁。

剧变缘起于4月,中国黄金第一股紫金矿业49.25亿限售股解禁上市。
命运是如此吊诡。若不是9年前,紫金矿业夺走了他们的土地;若不是又拿不出足够的现金实行征地移民补偿;若不是变相硬性摊派给每个村民一份原始股——这被称为“同康股”;这座失地村庄的命运,几乎可以想见:背井离乡,甚至举众抗争。

当年极可能擦屁股的一张废纸,如今飙升了600倍,价值从1338元,逼近80万元。

游文宏家有3份,约240万元,更有家庭一夜尽得500万。全村原价值143万元的限售股,摇身一变成了8.6亿元。“这是一辈子都挣不完的钱啊。”游文宏感慨地说。

现在,尽管生活轨迹里陡然增加了一夜暴富的神话,游文宏和他的故乡同康村却再次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。这是一群最幸福的失地农民,也是一群最烦恼的百万富翁。

以前只跟土地打交道的村民,开始关心陌生的股市、存款利息、黄金期货价格。从北京、厦门赶来的理财经理、保险推销员踏破了每家门槛,房产中介在村里到处散发楼盘、店铺宣传单,汽车经销商索性把各色中高档轿车开到村委会大楼门口的泥土地上,上门推销。

但新晋的百万富翁们,仍在抱怨在城市边缘找不到田地耕种了。对于钱主紫金矿业,他们的愤懑还是大于感激。

水库溃坝同康村消失 紫金矿业股票抵赔偿款

自1990年代,紫金矿业传奇人物陈景河开发紫金山伊始,资本的力量逐渐侵蚀着同康村的田地,村民们一退再退,靠着每年并不丰厚的原始股分红、田地补偿款生活。

同康村栖居在紫金山的半坡上,沿着一道小溪蜿蜒而居。村民靠山吃山:种田、伐木、采菇,建些造纸小作坊。

同康村的上游建有一座紫金矿业的拦砂坝,2000年8月25日,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导致了溃坝。

灾难导致超过一半的农户房屋受损,泥沙覆盖了2/3的良田,村路全毁。这场特大灾难写入了族谱:“同康村消失了!”

自祖上从河南搬迁至紫金山以来,同康村不得已开始了第二次迁移,移居到了上杭县城边上,也彻底失去了土地。

随后的补偿,紫金矿业拿不出足够的钱来,只能抵押上自己的原始股票。

当时的紫金矿业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小金矿,进行股份改制时,“1000万股只卖了100万股,没有人看好紫金矿业。”紫金矿业宣传部部长黄连池回忆说。

2001年6月17日,村委会决定,股票分摊到个人。

这在村里掀起一场风波,少了1338元直观的补偿金,谁都不愿意领一张看起来毫无用处的股权证。

当时要在新址再建一栋3层的楼房,至少需要20万元。补偿金不足以建新房,价值卑微的股权证,被迫不及待地抛售。“当时谁也不懂,要是紫金矿业破产了,这就只能拿来擦屁股了”。

股价年年在涨 村里人知道这东西值钱了

最初几年里,村民们求着有钱人来买股票,很多还找不到买家。一些消息灵通的村民成了“中介”,促成私下交易,并伺机抽取佣金。游天胜便是中介之一,经他手卖出去的股权,共12份。

出乎意料的是,2003年底、2008年紫金矿业分别在香港、上海上市。如今更是跻身中国企业500强、最大的黄金生产企业、控制金属矿产资源最多的企业。股价节节攀升。

“年年价格都在涨,村里人开始知道,这东西值钱了”。在中介游天胜的印象中,2008年初是私下交易的巅峰期,最高达65.2万元。

此后一年多时间里,股市遭遇罕见大跌,紫金矿业股价起伏不定,村庄也暂时陷入了沉寂,那些高点交易的村民,暗自庆幸。

中国也许找不到第二个村庄如此地随股市的涨跌而悲喜交集。

沉寂在今年3月被打破。同康村里挂出“祝贺紫金矿业限售股解禁成功”的横幅,村民觉得当初的废纸终于可以折现了。

整个村庄变成了露天的股票市场,村民见面问得最多的是:“今天股价多少”、“什么时候发下来”。

在这座闽西的偏僻村庄里,“大小非”“减持”“套现”“大宗交易”“基金”等词汇就像锄头、二十四节气、庄稼收成,一样被熟稔提及。
解禁前几天,村委会召开股东大会,通过决议:委托上杭县金山贸易有限公司——紫金矿业股东之一出售同康股。没有一个人反对。

大部分村民将巨款存在银行收利息,有些人还购买了人身保险,以防意外。中国民生银行、招商银行召开专场讲演,鼓励村民理财。游开金放弃了,他支持儿子购买汽车,“全村至少有150辆车了,最贵的有一百多万。”“一百多万的是什么车?”“奥……奥拓吧。”他大着嗓门回答。

财富一波三折到手 同宗族人变得陌生甚至敌对

早已出嫁的姐姐闻讯赶来,讨要40万元。游开金觉得不可理喻:“我的下一代没有田了,你家有田,不用愁。”姐姐临走时说,至少要一个金手镯,游开金接受了:“等金价降到每克200块再来协商吧。”

游文宏一口回绝了所有来借钱的亲戚、朋友,他隐隐有种快感:“来借钱的都是以前看不起我的,现在一个都不借。”

这是一个非常质朴并仍有顾忌的农民新富样本。“这些钱花完就没有了,这是祖宗留给子孙的钱。”游开金兴奋中含着一丝矜持。

更多的村民想着到县城买个铺子,做点生意,因为可以可持续。

而那些过早低价出让原始股的同康村民,顿生悔意,看到一个个手捧“600倍神话”的乡亲,有人开始从当初的协议中挑刺,以证明自己蒙受了不公。

游百鸣便是其中之一,他甚至与老乡反目成仇,对簿公堂,最后以败诉告终。最要命的是,他和妻子因这事常常大动干戈,关系降到了冰点。
为了避免“游百鸣现象”,当年的买家适当补偿原始股出让方一笔“损失费”,双方再签一份协议:自此两清,均不可无事生非。

在村民眼里,这数百万元是他们“最后的晚餐”,他们小心翼翼地等待这笔钱分批次划入自家账户时,意外出现了,他们没有等到最后一笔。
村民感慨,股票就是天堂,同样,股票也是地狱,拿不到应该拿到的钱,悲从中来。

负责销售“同康股”的金山贸易公司的说法是,因为当初“同康股”是通过同康村委会分配的,所以现在需缴“企业所得税”。

村民们认为这一说法很荒唐。“紫金矿业员工当初持股也通过了工会这一主体,为何他们不用缴?”

同康村开始弥漫着一种焦虑:如果征收所得税,将会减少约1/4的收入。

村委会向上杭县委、县政府和紫金矿业递交报告,直陈忧虑:“若按市值向我村征收高额的税收,村民无法理解,不利于社会安定和紫金的发展,造成恶劣影响。”

5月31日,一场政府、企业和村民的协调会召开,一位副县长感慨,有钱了,就该做更文明的人。

现场,有村民甚至带来了笔记本电脑,打开关于大小非减持的规定,送到副县长面前纠他的“偏”,一时让后者很尴尬。

最后,副县长口头承诺,村民无需缴纳“企业所得税”。

这则消息未能鼓舞村民,等待数日之后,村民依然未见有钱入账。6月4日上午,有人聚集到紫金大酒店———紫金矿业办公地点,表达不满。
紫金矿业与同康村之间的关系,也陷入低谷。10年前溃坝而造成的纠葛,经多年的调和,矛盾本已缓和,气氛转良。每年春节,紫金矿业董事长必会到同康村给村民拜年,2009年春节更是称“紫金矿业和同康村是一家人”。现在,再度陌路。

经此风波,剩余款项终于陆续汇入了村民账户。但数名村民因为那场风波被拘留了,小胡收到的丈夫拘留通知书上写明,丈夫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。她怎么也没有意料到,这笔意外之财会带来牢狱之灾。

当“同康股”被一炒冲天时,上杭县临城镇城东村部分村民的心就像冰棍一样冻得发直,“不公平”几乎成为了他们的口头禅。

他们本是同康村人,10年前因溃坝搬迁到了城东村,被称为“金山移民小组”,但他们没有分到紫金矿业的股权。

5月底,当同康村一个个“600倍”的财富神话活生生摆在眼前时,他们愤懑到了极点。“我现在吃饭觉得没有味道,晚上也经常醒来。”

这部分村民当年获得的林地补偿费为56万元,实际只收到22万元。“如果相差的34万元当时换成原始股,今天就是2个多亿啊。”

他们选出5名代表专事维权,先后把同康村村委会和紫金矿业告上县法院,要求讨回属于自己的20%同康股,均未被受理。

同个宗族的人正变得陌生甚至敌对。不久前,同康村一户人家办婚宴,邀请了金山移民小组的十多名亲戚,结果只去了4个人,“他们说话很难听,你们是泼出去的水,不给股票”。

同康村和金山移民小组的许多村民还是兄弟或者表亲,却似乎已老死不相往来。唯一的联系只存在族谱上,保留着古老的祖训:“有客来相访,如何以治生。但存方寸地,留与子孙耕。”

只有谈到未来的愿望时,他们才保持一致:希望能给子子孙孙留下一块耕种的土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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